顯示包含「抗癌生活」標籤的文章。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包含「抗癌生活」標籤的文章。顯示所有文章

來自鄰居的嘈音滋擾

發佈日期: 2018年10月28日


2016年7月


從上月至今,我經歷了一件奇妙的事。

最近一年以來,住在我們下層的鄰居經常打麻雀,由於他們的客廳跟我們的是相鄰的,所以他們竹戰的聲響總是清晰地傳來。剛開始時,他們大概每星期打一兩日,時間亦不算很長,反正沒有超出我容忍的極限,便沒有在意。可是,近幾個月以來,他們漸漸變本加厲,不但幾乎每日都開局,並且從早到晚,通宵達旦,有時甚至播放音樂,談笑之聲不絕於耳,實在不勝其煩。我擔心長此下去,老婆會無法好好休息,所以,我要出手做點事了。

我反覆思量,雖然他們確實很滋擾,但聲浪未達到違反有關嘈音滋擾的條例,相信警方受理的機會不大。從另一角度看,他們可能是違法租借自己的單位給別人打麻,這樣便有可能違反相關的賭博條例,為搜集證據,我詢問過大廈的管理員,但他說沒有留意到有陌生人三五成群地出入,然後,他補充說我所指的那戶人家是八旬老夫婦,平日打牌的人都是同一批住在附近的朋友,為的只是解悶。如此說,聚賭的假設似乎又不成立。

家傭被逐(後感)

發佈日期: 2018年10月21日


2016年6月


家傭R 被逐後,我們的家忽然回復到昔日的模樣,工人房變回雜物房,家裏再沒有外人。雖然我們是真實地度過了短短45天家傭同住的生活,卻又像從未發生過般,感覺很是虛幻。我是個不容易適應轉變的人,總是需時方可調整過來。

以後的一段日子,當我經過那些外傭聚集的地方時,都會不其然地稍加留意有沒有R 的蹤影,大概是好奇心的驅使,想知道她被逐後的去向吧。其實,我向來對香港這個怪象極為不滿:每逢公眾假期,很多公共場所,都被外傭佔領了,無論是天橋底,有蓋行人通道,甚至維園,充斥着三五成群在野餐中的外傭;中環的環球大廈周圍,北角的城市花園外等等,外傭絡繹不絕地進行大量貨物交收。這不單是擠佔了香港人原有的活動空間,說這是影響巿容也實不為過。歸根究底,就是有太多盲目聘請工人的家庭,還有一個對此視若無睹的政府。從前我家沒有工人,作為受害者的我,當然能理直氣壯地指責,可是請了R後,我也成了個「共犯」,對此只好噤聲。然而,外傭對香港所帶來的是好是壞,亦難一概而論,片面地説她們一無是處似乎又不公平。誠然,正因有外傭,香港女性就能出外工作,讓她們在職場上繼續找尋夢想;可是,環視世界其他發達國家,沒有外傭,生活也是如常地過;聘請外傭的確是簡單的解決辦法,但把照顧子女的責任假手於人取捨得來的方便,我至今仍難以認同。

家傭被逐(二)

發佈日期: 2018年8月12日


2016年6月


按照我倆的計劃,大清早我媽先接走兩個女兒,免得稍後如有突發情況會嚇壞她們。接著我便邀請 R 和我倆一起外出吃早餐,她彷彿察覺到不對勁,我說打算跟她再談談這月以來的表現。其實,我是擔心假如在家裏解僱她,她發難的話會很難應付,搞不好她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跟我對峙,那時我倆便束手無策了。補充一下,她之前在香港八年間一直學習跆拳道,估計我不會是她的對手。因此,我倆把 R 帶到附近一間餐廳,請她吃一頓「最後的早餐」。

另一方面,老婆約了她的舊同事兼好友MM前來助陣,亦好替我們作一個見証人,MM正兼程趕過來。

家傭被逐(一)

發佈日期: 2018年8月1日


2016年6月


家傭 R上任才一個月,問題已逐漸浮現。

最初R的工作態度甚為熱誠,清潔家居方面尚算滿意,每天老婆接送兩個女兒上學放學,都會帶同R幫忙背書包,或去購物時幫忙拿東西,減輕了她的負擔。由於 R說不擅長煮飯,我媽用心教她,多次示範又從旁指導,這時總算煮出一盆像樣的蔬菜。

說實話,相比一般的香港家庭,我認為R的工作量肯定不算多,她既不用照顧小孩或老人,亦不用預備早餐和午餐,晚餐亦只需預備其中一部分。另外,逢星期三我都在家工作,老婆上午外出做運動時,因為知道我不想 R留在家,會讓 R出外半天自由閒逛,等同於額外放她半天假。每天下午 R的家務很少,老婆甚至容許她午睡或看書。晚飯後,R 把碗碟洗乾淨後,大概九時半便可回房間,關上房門休息。

家傭來了

發佈日期: 2018年7月25日


2016年5月


為了聘請家傭,老婆早在去年底已啟動了招聘程序,着手找尋合適的人選。這是第一次請工人,我倆都沒有經驗,剛開始時曾試過經中介機構,跟幾個外傭進行過面試,然而就是遇不到合意的,每個應徵者看起來都充滿誠意,但上任後會否貨不對辦?老婆一直有看外傭僱主的討論區,僱主的留言都是負評居多,到底是香港人比較挑剔?還是外傭的質素如此低下?

過了不久,老婆為了省回中介的費用,改為直接在外傭自薦的網站找人。去年12月,我倆在家約見了一位即將完約的家傭R,順便讓她實地視察一下工作環境。聽她的說法,她原定今年約滿後便回菲律賓,但家鄉的房子不幸被颱風破壞了,需要錢去修葺,唯有再留港工作兩年,可是,舊僱主已在她決定離職後另聘新的工人,所以她急需我們這份工作。我倆信納她的解釋,而且她的態度非常友善積極,表示很滿意我們的家居,亦似乎沒有不良嗜好。她信奉天主教,逢星期日都去望彌撒和參加跆拳道班(似非在天橋底席地野餐」的外傭)。我倆都認為她是合適的人選,唯一的問題是她要求跟前僱主正式完約後,先回菲律賓,直到五月才上任,我們對家傭的需求不算迫切,於是同意了。

意外後的啟示

發佈日期: 2018年7月6日


2016年5月


我倆習慣在晚上把廁所的燈整夜亮着,一來兩個女兒怕黑,二來如果漆黑一片,半夜起床很難在家中走動。然而,這幾天廁所的燈泡燒掉了,一直沒空去更換。

有一晚半夜時分,我醒來摸黑上廁所,然後跌跌碰碰地走回睡房,途中冷不防被一件雜物絆了一交,摔倒在地台床的階梯上,隆然巨響,我頓感膝蓋的關節劇痛,全身好像癱瘓了,動彈不得。我嘗試自行療傷,伸手去揉痛處,意識卻漸漸模糊起來......

「老公!老公!你醒醒,不要嚇我呀!」有人邊叫邊輕輕拍打着我的臉,我勉強睜開眼,看見有一婦人惶恐地呼喚着我。

原來我剛才痛極昏倒了。

有機蔬果的迷思

發佈日期: 2018年5月10日


2016年4月


蔬果汁的材料應該全買有機的嗎?這是我一直檢討着的問題。老婆的治療項目中,以每月計算,蔬果汁的成本僅次於標靶藥,所費不菲(我說的是Iressa,AZD9291是免費的)。有機蔬果固然是好,但「有機」跟「昂貴」基本上是劃上等號。抗癌是長期作戰,我倆有限的資源定要用得其所,盲目花費很難持續下去。因此決定購買前,我有必要拆解對「有機」這名詞的迷思,至少給自己有個揮霍的理由吧。

第一次標靶治療的回顧(三)

發佈日期: 2018年4月21日


2016年3月


上文提及的策略二和三,都是環繞保健養生的項目,包括蔬果汁豆米粥濟陽式的飲食療法郭林氣功和中藥。其中豆米粥和濟陽療法都是日常飲食,其效果難以量化。因此在這篇文章中,我只能對蔬果汁郭林氣功和中藥作一個階段性總結。


第一次標靶治療的回顧(二)

發佈日期: 2018年4月15日


2016年3月


從信仰角度去看,我相信主造萬物都是互相效力的,祂既知道身體會產生癌細胞,亦創造了免疫細胞,所以免疫細胞必然配備各種處理癌細胞的方法,比一切藥物都來得有效。可是,癌細胞也有它們逃避方法,這點我倒還能理解,我們的身體對免疫系統肯定有調節的機制,不然的話,免疫細胞便會誤傷正常細胞和器官,形成免疫失調的疾病了。既然癌細胞本來就是身體的一部分,它們擁有相同的能力也不足為奇,受到攻擊時,自然會啟動這機制(因此我常覺得用「狡猾」來形容它們似乎「有欠公允」)。免疫細胞與癌細胞之間,彷彿存在着一個相互剋制的複雜關係。我這個門外漢為求明白多一點,又不用深究箇中奧秘,於是嘗試把工程學的方法應用在這裏。首先,假設標靶藥物能在一段若干長的時間內完全阻止癌細胞的生長,而在正常情況下,免疫細胞會清除癌細胞;然後,以簡單的數學算式去模擬這深奧的問題:


癌細胞的原來數量 + 增生速度(每月) x  時間(月)  vs  免疫細胞的清除速度 (每月) x 時間(月)

自製麵包

發佈日期: 2018年3月24日


2016年2月


不少人說癌症病人不宜吃巿面售賣的麵包,我亦曾看過新聞報導,現在的麵包製造商為了節省成本,都會使用很多添加劑,食材的份量則越來越少,人們甚至稱之為「空氣包」:體型看起來依舊,但重量卻輕很多。莫說是癌症病人,即使是健康人士常吃對身體的影響也很難說(最少未必吃得飽)。我最初是從閱讀吳永志的書開始關注這問題,他簡直把加工麵粉描述成慢性毒藥般可怕。不管孰真孰假,我的原則是不能安心吃的食物,吃了也無益,所以從確診開始,我再沒有讓老婆吃麵包了。

光陰似箭,轉眼一年已過,老婆很想吃麵包,她在網上看到很多人分享自己在家中造麵包的經驗,於是便萌生想學造麵包的念頭。原來造麵包的方法有多種,由簡單到複雜都有,可以用麵包機,也可以用焗爐。作為初學者,她卻選擇了最難的方法:自行培植天然酵母,並用焗爐來造麵包。無論如何,她那麼好學,我當然無限量支持,甚至憧憬將來她能把造麵包的技巧用來創業成為商機!於是,我倆馬上去搜羅各種所需的設備。

病人的責任

發佈日期: 2018年2月12日


2016年1月


我總覺得自己的職業跟醫生有一絲共通點。我從事資訊科技,負責銀行內部系統的開發和支援,每次遇上系統出現問題,從偵查問題的源頭,找到解決方法,到正式修復問題,最少都要幾天的功夫。「醫治」電腦尚且如此,試問要醫治的都是比電腦複雜千百倍的病人,單靠醫生那幾分鐘的問話,翻翻幾份檢查報告,就能準確無誤地診斷了嗎?

現時的公營醫療體系的運作模式,醫生給予病人的時間捉襟見肘,即使最優秀的醫生,每天要看幾十個病人,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近來在新聞裏看到不少醫療事故,例如醫生開錯藥、因為疏忽而使病人延誤治療等,反映香港的公營醫療體系存在着問題。面對這情況,病人所承受的風險確實需要關注。然而,假如逆向思考這個問題:生命是病人的,病人可否也盡己所能,轉危為機呢?

兩星期的病假

發佈日期: 2018年2月21日


2016年1月


踏入一月中旬,我忽然得了個眼疾,雙眼不只通紅,而且不停地流眼水,早上睡醒時,眼皮都被乾了的眼水牢牢地黏住,睜不開來,還有很多黃色的眼垢留在眼眶裏,視力變得模糊,要用水沖洗乾淨,我只好到附近的診所去看醫生,他說我患的是紅眼症,帶有傳染性,最好不要接觸他人,而且眼睛又癢又痛根本不能工作,於是我請了病假在家休息,可是用那位醫生開的藥,過了兩天情況依舊,於是老婆勒令我馬上到浸會醫院看眼科醫生,換了藥後很快好轉過來,不愧是私家專科,然而這樣已經休假接近一週了。

我向主的許願

發佈日期: 2018年1月13日


2016年1月



我一直努力在找尋晚期肺腺癌的成功個案,不管是在網上搜尋,聽同路人的分享,閱讀癌症倖存者撰寫的書,甚至在等候覆診時偷聽其他病人的談話,總之是鍥而不捨。其他晚期癌症的治癒個案是有的,可惜肺腺癌至今卻是半個也沒找到。誠然這是非常難纏的癌症,無論腫瘤縮得如何細小,只要有一點殘存,它總能重新長回來,並且可以惡化得很快,從統計數字上只有十多個月的生存期來看,儘管現代醫學昌明,面對肺腺癌仍是束手無策,怎不教人觸目驚心。 

這夜,又是一天完結之時,我倦極躺在床上,凝看着我的枕邊人,熟睡中的妳臉上帶點淺笑,睡得很甜,我心裏再次感謝主,賜給妳今天有穩定的狀況,然後轉過身來,呆望着窗外的晚空,夜涼如水,沒有繁星閃爍,只有寂靜漆黑。禱告中,我又向主提出同一個問題:好媽媽應配得從主而來的祝福,為何反要承受這種難以治癒的重病?

肺腺癌——東方女性的詛咒,單靠世人的智慧和能力,仍是無法解除啊。

我對岳父母的善意提醒

發佈日期: 2017年12月21日


2015年11月


曾幾何時,老婆是個模範的孝順女,我則是個完全不懂孝道的兒子。我倆走在一起後,當我看到她對岳父母的關心和愛護,每次聽見她在電話中向他們噓寒問暖,耳濡目染之下,我亦深刻反省自己從前的不是,向她學習孝道。為了成全她的孝心,陪她回娘家成了週末的慣常動作,雖然我要犧牲自己的時間,但這也是我最欣賞她的優點之一。

岳父母亦非常疼愛這位女兒,尤其是岳母,從前每當我的父母不在香港的半年,岳母便每天老遠從將軍澳到大圍來幫忙,接兩個外孫女放學和煮晚飯,這個狀態一直維持了很多年,使她疲於奔命。然而,岳母為了減輕我倆的負擔,連許多我倆不需要她做的家務也堅持要做,而老婆奉行不干預政策,任憑岳母按己意而行。歸根究底,都是因為我不願意請工人,結果苦待了岳母。

可是,肺腺癌卻把這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。

我的父母親

發佈日期: 2017年11月28日


2015年11月


大學畢業以後,為了當時還是女朋友的老婆,我放棄了澳洲的生活返回香港。從此我的家庭便一分為二,我跟我的家姐和哥相隔兩地,而爸媽一直在香港和墨爾本之間奔波。雖然我們都已成家立室,但因為工作忙碌,日常生活上很多事情都自顧不暇,爸媽仍努力照顧我們所需。例如在我倆結婚時,爸替我倆裝修新居,以後又幫忙維修。兩個女兒出生後,媽替我們煮晚飯,看管孫兒,有她在香港的時候,我和老婆便無後顧之憂,可以安心工作(那時候岳父母也有很多幫忙,下篇文章再詳談)。其實,他們已年屆七十高齡,本應安享退休生活,作為兒子,我實在有愧於心,歸根究底,這都是我不願意請工人的錯。

若談到抗癌生活中最重要的同行者,就必須重點提及我媽,她可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。我爸主要是從旁協助我媽,直接參與不多,這也難怪,他是個不擅長照顧家人的傳統父親。

媽有哥和我兩個兒子,也許從她的角度看,我和哥各自的婚姻也不順利。我哥已離婚多年,他的兒子跟前妻生活。如今我的老婆又得了肺腺癌,我想她的心情應該很難過。我哥性格有點吊兒郎當,工作不穩定,使我媽感到很擔憂。在她心目中,我算是比較循規蹈矩,她對我很信任,倒是我連續十個月的無薪假期,使她寢食難安,她對我的事業發展很着緊,常叮囑我要以工作為重,她怕我會為照顧老婆選擇辭職,直到我復職後才鬆了口氣。坦白說,我的思想也很脫離現實的,只是性格不敢冒險,所以表面上才好像很踏實而已,對於辭職一事,那管身邊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不贊同,我還是有股衝動想這樣做的,就是顧慮媽的感受(我很怕她沒完沒了的嘮叨,哈哈),我才不敢貿然行事。

我聽說好些癌症病人的父母都沒有幫忙,但媽對老婆的照顧卻是跟親生女兒一樣,甚至願意減少在澳洲照顧家姐,全年大部分時間都留在香港照顧我們。為配合老婆治療和休養的時間表,日常生活上的各樣事情,她也願意代勞,這位奶奶實在值得嘉許。我相信,媽想竭盡所能去救援我這個兒子,盼望我的家庭完整,又愛惜老婆這個媳婦,盼望能幫助她康復。她特別疼愛兩個孫女,除了對她們的學業較嚴厲之外,她總是有求必應的慈祥祖母,所以她們的關係也非常親近,亦是她辛勞的回報吧。

我們住在爸媽鄰座的大廈,媽每天不辭勞苦地煮晚飯,然後和爸一起送過來。吃完飯後,媽便留下把碗碟洗乾淨,連垃圾替我倒了,看着她白髮蒼蒼,默默地站在廚房做家務,有時我忍不住問她是否很辛苦,她總是搖頭說不算辛苦,只要老婆身體能康復就好了。其實,這亦是我後來放下堅持,同意請工人的原因之一,藉此除了幫助老婆外,亦希望減輕媽的操勞。基本上她把大部分時間都貢獻出來了,即使她有事要辦,亦總是堅持煮飯:「又外出吃飯?,這樣對家嫂(廣東話對媳婦的稱呼)身體不好,我趕得及回家煮晚飯的。」每次我要自己洗碗時,她便攔住我說:「你去跟女兒做功課溫習吧,洗碗這些事由我來好了。」這幾年來,我經歷着大大小小的辛酸,媽都願意坐下來靜靜地聽我細訴,也許她不完全明白,但我總算能宣洩一下情緒。

從前我是個很挑剔的兒子,當爸媽做的我不滿意時,都會發少爺脾氣,好像爸媽都要繞着我的自我中心團團轉。現在我都盡量欣賞和包容他們。老婆確診肺腺癌這件事,使我明白要珍惜眼前人。我沒有什麼可報答他們,所以現在我們去旅行都總會預他們一份,老婆甚至主動邀請他們同行,我們很少跟團,每次都是老婆安排自由行旅程,我則負責在旅途上協調,使每位團友都愉快。爸媽已漸老邁,趁着他們行動自如的年月,我渴望與他們分享歡樂的時光,使旅途上充滿着三代同堂的天倫之樂。


因此,我常祈求主耶穌保守我的父母親,賜給他們滿滿的祝福,最重要是讓他們早日歸信主,得到進入天國的那份福氣。


漫長假期的結束

發佈日期: 2017年11月17日


2015年10月


長達十個月的無薪假期要結束了,踏入十月份,我必須回到工作崗位。過去跟老婆朝夕相對,每個治療事項,我都陪伴在旁;她有任何需要時,我都隨傳隨到;家務有我來處理,兩個女兒的上學和放學由我來接送。難以想像當我不在家時,家裏會變成什麼模樣,老婆要專注養病,恐怕定會分身不暇。

我渴望在復職後,能盡量維持現時各項輔助療法的質素。因此早在復職前,我已主動聯絡上司們,探討在工作上可行的安排。其實,公司批准我長期停薪留職已是格外開恩,我還諸多要求,實在不太恰當,但為了老婆的病,寧可失掉工作亦在所不惜了。從前很關顧我的上司CH 已離職,時任的兩位上司:NU 是上級主管,作風硬朗DN 是我的直屬主管,為人比較親切。DN 表示明白現時的我必須以老婆和家庭為先,他展現出的同理心,使我感激不盡。他的工作能力很強,在我休假期間,他兼顧了我的工作,卻一直沒有催促過我復職,(也許他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忙吧,哈),現在我回來,希望不會反成了他的負擔吧。

申請關愛基金和傷殘津貼

發佈日期: 2017年11月7日


2015年10月


老婆剛開始Iressa的治療後,我倆已打算申請關愛基金的藥費資助。也許有人會認為,癌症病人的家庭若稍有的經濟能力的(例如老婆有危疾保險賠償),都不應和窮人爭奪資源。要是像我倆那樣多次旅行,錢當然不夠,應該把錢優先用在治療上云云。我相信癌症同路人才會明白,面對昂貴的癌症治療,那管是小康之家或貧窮之家,除非是有全面醫療保障的病人,否則靠自己的財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。就拿標靶藥物來舉例,新藥如AZD9291的價格每月要HK$50K,一年已花費超過60萬,假設即使有100萬儲蓄,也撑不了兩年,還未計可能因病情需要,在短時間內要到私家醫院接受手術或電療等。治療以外,維持生活質素亦同樣重要,我盼望老婆和兩個女兒的生活仍能過得幸福。因此,漫長的抗癌之路,極需要開源節流,方能曠日持久。

抗癌三人組的瓦解

發佈日期: 2017年10月14日


2015年9月


我和老婆和舅兄組成的抗癌三人組,最初幾個月合作無間,無奈好景不常,我跟舅兄有着南轅北轍的性格和想法,他相信的是馬漢洲和吳永志,我相信的是正規醫學。他要求請工人,間接導致我跟老婆的紛爭,我和他完全對立起來。以後所謂抗癌三人組,只是從老婆的角度看才存在,我為了顧全大局,才繼續尊重他是個名義上的project manager。

即使我對舅兄心存芥蒂,我亦不能否認他對妹妹的關切之情。從確診的第一天,他便把工作擱下,遍尋名醫,搜集資料,恆常地跟進她的情況,為她確立治療的藍圖。事實上,直到如今,我倆所實行的都只是蕭規曹隨,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想法。沒有他提出蔬果汁,也許現在我也不是蔬果汁先生;沒有他提出郭林氣功,老婆未必會認真去學習。我從他身上得到最大的啟發,就是寫筆記的習慣,現在我拿着覆診時一直有做的筆記,才寫得出這些文章。其實,我很欣賞他那強大的執行能力和時間管理,這應該是他的事業成功的關鍵,亦成了我學習的榜樣。

一個人的抗癌路

發佈日期: 2017年7月8日

2015年6月


回顧我倆的抗癌歲月,最初的半年在風雨飄搖中度過,對我來說,這是最孤單的階段。生病的是她,但努力的卻只有我!儘管我每天窮於督促她,確保在每個生活作息的環節都達到我的要求,可是她的表現卻是差強人意:運動時間很短,氣功只練半小時;飲食方面,豆米粥不情願地吃,蔬果汁總是丟在一旁;更甚的是,在請工人的事上,有舅兄推波助瀾,她的抗爭不斷升級。這種形勢下,她對治療的事毫不投入,每次覆診時都鮮有發言,只是我跟陳林教授在討論。故此我還要暗中觀察她的狀況,並為她思考和決定治療的方向。

面對着這情況,我實在心急如焚。Iressa 的藥效只能維持6-12個月,出現抗藥性幾乎沒有例外,但她沒有把握這段黃金時間,努力提升身體。或許是Iressa 的治療效果太穩定了,老婆在安逸中失去了危機意識,總是逃避面對自己患癌的事實,更把我當作反抗的對象,拼命要掙脫我的轄制,發洩她的怨恨和不滿。因此我經常克制不住脾氣,指責她的懶散,反使她更加遠離應做的事。

疑神疑鬼

發佈日期: 2017年6月25日


2015年5月



不知道這是否癌症病人的另一半可能會出現的心理病,就是我以為自己也得了癌症。

自從老婆確診之後,我的忙碌指數驟然跳升到極高點,每天東奔西跑,廢寢忘餐,心情焦慮不已。活在這壓力下,我開始感到身體有幾處固定的位置持續不適:胸腔左上方和腹部都有痛感,耳朵後方常有腫塊,使我不安起來,越是去注意,不適便加劇。對此我的想法也很矛盾:如果我也患癌,以同路人的身份,應該很能督促老婆努力吧?然而,這樣風險太大,如果我無法治癒,誰來支援老婆,照顧兩個女兒?

拖延到五月,老婆擔心我的身體狀況,強行帶我去看鄧文祥醫生,他是內科醫生,從前我兩次找過他看診,都是因為一些奇怪的身體問題,但他每次都願意耐心聆聽,詳細解釋病理。其實我不清楚內科醫生和號稱「內外全科」的普通科醫生有何分別,除了收費貴很多,我把內科看成強化版的「超級普通科」吧。還好我的公司提供的醫療保險算全面,檢查費用大部份都涵蓋,不用憂慮額外的負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