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癌三人組的瓦解

發佈日期: 2017年10月14日


2015年9月


我和老婆和舅兄組成的抗癌三人組,最初幾個月合作無間,無奈好景不常,我跟舅兄有着南轅北轍的性格和想法,他相信的是馬漢洲和吳永志,我相信的是正規醫學。他要求請工人,間接導致我跟老婆的紛爭,我和他完全對立起來。以後所謂抗癌三人組,只是從老婆的角度看才存在,我為了顧全大局,才繼續尊重他是個名義上的project manager。

即使我對舅兄心存芥蒂,我亦不能否認他對妹妹的關切之情。從確診的第一天,他便把工作擱下,遍尋名醫,搜集資料,恆常地跟進她的情況,為她確立治療的藍圖。事實上,直到如今,我倆所實行的都只是蕭規曹隨,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想法。沒有他提出蔬果汁,也許現在我也不是蔬果汁先生;沒有他提出郭林氣功,老婆未必會認真去學習。我從他身上得到最大的啟發,就是寫筆記的習慣,現在我拿着覆診時一直有做的筆記,才寫得出這些文章。其實,我很欣賞他那強大的執行能力和時間管理,這應該是他的事業成功的關鍵,亦成了我學習的榜樣。

放射治療(二)

發佈日期: 2017年10月1日


2015年8月


17/8我陪老婆到放射治療科的地庫進行CT定位,整個過程大約用了半小時,我坐在外面等。老婆說她是躺在模型上固定着身體進行CT的,房間內大概有四至五位醫護人員。回到家中,只見老婆的身上被劃上了很多綠色的定位線,有些重要的交叉點使用紋身的方式劃上;為了防止洗掉,有些部分更貼上透明膠紙覆蓋着。醫護人員吩咐她,不能用梘液洗澡。就這樣,電療前所有準備工作都完成了,萬事俱備,只欠排期。

接下來的數天,我懷着焦急的心情,等候着PWH電話通知確實的日期。期間我曾按捺不住,主動致電詢問設計室的職員,幸而他們都不厭其煩,耐心地解釋排期的情況,又承諾如果可行的話會讓老婆優先補上。其實我明白公立醫院資源何其緊拙,所謂「替補」大概都是安慰話,但我還是感謝他們肯應酬我這個心急人。老婆則完全相反,一副不慌不忙的態度,跟我這隻熱鍋上的螞蟻實在「雙映成趣」。

放射治療(一)

發佈日期: 2017年9月17日


2015年8月
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結束後,馬上要處理放射治療的事。按照旅行前在PWH已定好的預約排期:12/8 是陳林教授的覆診,14/8 約見放射治療科醫生。

12/8 的覆診,老婆的CEA已升至33,比上月提高了一倍,升幅驚人。陳林教授認為不能再拖,但他亦無法掌握放射治療科的排期和將會安排的治療技術,為免無了期地等待,他建議要作兩手準備,先去尋求私家醫生的意見,了解在私立醫院進行電療的費用。他說:

「其實電療的費用要看技術而定,如果只用2D,收費比較低。3D或更高的技術,收費就拾級而上,也許聽起來像是價錢和療效之間的取捨,可是在妳的情況,2D不一定就沒用,我來作個比喻吧,例如我要去一個目的地,我可以選擇坐勞思萊思,也可以坐的士,但兩者同樣也能到達目的地。」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四)總結

發佈日期: 2017年9月2日


2015年8月


我倆都曾經在墨爾本生活過一段很長的的日子,我從中四到大學時代的十多年間都在這裏度過,老婆亦在這裏讀大學。我倆的邂逅,就在她抵步的第一個星期便開始了,我在教會的團契聚會中認識她,緣份就是那麼奇妙,在主耶穌的安排下,她那次的參與,我的人生便全部改寫了。歲月如歌,總覺得我倆活像一本浪漫的愛情小說中的男女主角般,帶點詩情畫意。

求學時期,我倆都忙於學業,只靠父母的零用錢和兼職收入來消費,很少四出遊玩,所以我倆到過的地方不算多。這次的度假,確實能讓我倆追回不少錯過了的趣味。

其實,這次還有另一項秘密任務。為了將來遷回墨爾本居住,我倆開始打聽當地的教育,樓價,醫療福利等的資料。何解要如此秘密?因為我媽對於我放棄工作的念頭十分敏感,還未落實之前,切不能透露半點風聲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三)提早回港的爭論

發佈日期: 2017年8月11日


2015年8月


我們在墨爾本逗留了三星期,過着悠閒的度假生活。我們住在父母家,沒有酒店費用的負擔;我哥把他的車借給我,連租車的費用也省了。我們的生活節奏緩慢,有時整日都呆在家中,有時外出在巿內閒逛,幾乎沒有遠行,外出吃飯的次數也不算多。其實,這是我家難得齊齊整整地團聚的時光。自從2001年以來,我為了老婆決定回港工作後,跟家姐和哥便分隔兩地,縱使他們個別也會回港旅遊探親,但像這刻,有我們三姐弟和我們的另一半,和爸媽,並一眾子孫聚首一堂的機會,簡直是前所未有,這段日子真是很珍貴,我實在捨不得離開。

不過,相比起和家人相聚,在我的心目中,老婆的病情還是第一位,面對着現時的情況,我亦不排除隨時提早回港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二)我的醫生家姐

發佈日期: 2017年8月4日

2015年7月


到達墨爾本,我們先安頓在父母家,當晚在家姐的家中吃 homemade pizza。她知道老婆進行着某種飲食療法,特意預備了有機的食材,各人自行配搭,再用焗爐烘得香噴噴才吃,實在回味無窮。

其實,我們在墨爾本的日子,通常都會到家姐那邊吃晚飯,原因是她和姐夫都是醫生,需要輪班工作,爸媽在這兒都要幫忙照顧她的三個子女,今次爸媽和我們旅行,也因利成便。她的家跟父母家也很近,步行大概十多分鐘。我的姐夫是英裔澳洲人,所以我這幾位姨甥都是混血兒,跟他們溝通要說英語。媽的英語能力有限,爸完全不會說,他們的關係,好像只停留在很基本的狀態,就是照顧起居飲食為止,欠缺更深層次的交流。家姐沒有教他們說廣東話,不再傳承我們的文化,雖然感到惋惜,但我相信總有她的原因吧

數年前,家姐把她的家重建成兩層的大宅,裝修得美輪美奐,所費不菲,但若要數最特別之處,必然是她的家中飼養的三隻貓和兩隻狗,其中一隻狗更是龐然巨物,連擺動着的尾巴也鞭鞭有力,對小孩確實構成一定危險,有次在後院還追着我的小女兒不捨,嚇得她哇哇大哭。另外,姐夫又購買了一間位置偏遠荒蕪的度假屋,我們也趁着這次機會到此一遊,但就如爸媽所說:屋外的確坐擁無敵大海景,屋內卻相當陳舊。無可否認,醫生們都是頂尖的優秀人才,然而他們的想法,有時真教人費解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一)失聲

發佈日期: 2017年7月29日


2015年7月


沒想到這次要帶着抗藥性的腫瘤去旅行,如果在訂機票前知道,我大概不敢冒險,還是會取消行程,先讓老婆進行治療的。如今,當然沒可能讓一行6人的機票酒店付諸流水的,只好按照原訂計劃出發。話說回來,我們去的是澳洲又不是非洲,澳洲的醫療水平這麼高,而且還有我的醫生家姐坐鎮,最少感覺上較安心。

這次主要還是自駕遊,模式跟第一次澳洲之旅相若。不過,這次是我的爸媽跟我們同行。我爸媽比較願意配合,對行程甚少過問,還幫忙看管兩個女兒。交通方面,有我和爸這兩位資深司機負責駕車(我20年,爸起碼40年)。飲食方面,我們全程都租住有廚房的旅館或出租屋,早上由
我預備蔬果汁,老婆煮早餐;晚飯由爸媽煮,爸媽就是我們的御廚;午飯則複雜一點,爸媽和兩個女兒在外面吃些簡單午餐,我和老婆則大多數用保溫壺盛載糙米粥和吃粟米番薯等做午餐。基本上,整個旅程全由老婆話事,無需遷就任何人,我們所有人都樂意聽她的,氣氛則比第一次和諧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