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射治療(一)

發佈日期: 2017年9月17日


2015年8月
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結束後,馬上要處理放射治療的事。按照旅行前在PWH已定好的預約排期:12/8 是陳林教授的覆診,14/8 約見放射治療科醫生。

12/8 的覆診,老婆的CEA已升至33,比上月提高了一倍,升幅驚人。陳林教授認為不能再拖,但他亦無法掌握放射治療科的排期和將會安排的治療技術,為免無了期地等待,他建議要作兩手準備,先去尋求私家醫生的意見,了解在私立醫院進行電療的費用。他說:

「其實電療的費用要看技術而定,如果只用2D,收費比較低。3D或更高的技術,收費就拾級而上,也許聽起來像是價錢和療效之間的取捨,可是在妳的情況,2D不一定就沒用,我來作個比喻吧,例如我要去一個目的地,我可以選擇坐勞思萊思,也可以坐的士,但兩者同樣也能到達目的地。」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四)總結

發佈日期: 2017年9月2日


2015年8月


我倆都曾經在墨爾本生活過一段很長的的日子,我從中四到大學時代的十多年間都在這裏度過,老婆亦在這裏讀大學。我倆的邂逅,就在她抵步的第一個星期便開始了,我在教會的團契聚會中認識她,緣份就是那麼奇妙,在主耶穌的安排下,她那次的參與,我的人生便全部改寫了。歲月如歌,總覺得我倆活像一本浪漫的愛情小說中的男女主角般,帶點詩情畫意。

求學時期,我倆都忙於學業,只靠父母的零用錢和兼職收入來消費,很少四出遊玩,所以我倆到過的地方不算多。這次的度假,確實能讓我倆追回不少錯過了的趣味。

其實,這次還有另一項秘密任務。為了將來遷回墨爾本居住,我倆開始打聽當地的教育,樓價,醫療福利等的資料。何解要如此秘密?因為我媽對於我放棄工作的念頭十分敏感,還未落實之前,切不能透露半點風聲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三)提早回港的爭論

發佈日期: 2017年8月11日


2015年8月


我們在墨爾本逗留了三星期,過着悠閒的度假生活。我們住在父母家,沒有酒店費用的負擔;我哥把他的車借給我,連租車的費用也省了。我們的生活節奏緩慢,有時整日都呆在家中,有時外出在巿內閒逛,幾乎沒有遠行,外出吃飯的次數也不算多。其實,這是我家難得齊齊整整地團聚的時光。自從2001年以來,我為了老婆決定回港工作後,跟家姐和哥便分隔兩地,縱使他們個別也會回港旅遊探親,但像這刻,有我們三姐弟和我們的另一半,和爸媽,並一眾子孫聚首一堂的機會,簡直是前所未有,這段日子真是很珍貴,我實在捨不得離開。

不過,相比起和家人相聚,在我的心目中,老婆的病情還是第一位,面對着現時的情況,我亦不排除隨時提早回港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二)我的醫生家姐

發佈日期: 2017年8月4日

2015年7月


到達墨爾本,我們先安頓在父母家,當晚在家姐的家中吃 homemade pizza。她知道老婆進行着某種飲食療法,特意預備了有機的食材,各人自行配搭,再用焗爐烘得香噴噴才吃,實在回味無窮。

其實,我們在墨爾本的日子,通常都會到家姐那邊吃晚飯,原因是她和姐夫都是醫生,需要輪班工作,爸媽在這兒都要幫忙照顧她的三個子女,今次爸媽和我們旅行,也因利成便。她的家跟父母家也很近,步行大概十多分鐘。我的姐夫是英裔澳洲人,所以我這幾位姨甥都是混血兒,跟他們溝通要說英語。媽的英語能力有限,爸完全不會說,他們的關係,好像只停留在很基本的狀態,就是照顧起居飲食為止,欠缺更深層次的交流。家姐沒有教他們說廣東話,不再傳承我們的文化,雖然感到惋惜,但我相信總有她的原因吧。

數年前,家姐把她的家重建成兩層的大宅,裝修得美輪美奐,所費不菲,但若要數最特別之處,必然是她的家中飼養的三隻貓和兩隻狗,其中一隻狗更是龐然巨物,連擺動着的尾巴也鞭鞭有力,對小孩確實構成一定危險,有次在後院還追着我的小女兒不捨,嚇得她哇哇大哭。另外,她和姐夫又購買了一間位置偏遠荒蕪的度假屋,我們也趁着這次機會到此一遊,但就如爸媽所說:屋外的確坐擁無敵大海景,屋內卻相當陳舊。無可否認,醫生們都是頂尖的優秀人才,然而他們的想法,有時真教人費解。

第二次澳洲和新加坡之旅(一)失聲

發佈日期: 2017年7月29日


2015年7月


沒想到這次要帶着抗藥性的腫瘤去旅行,如果在訂機票前知道,我大概不敢冒險,還是會取消行程,先讓老婆進行治療的。如今,當然沒可能讓一行6人的機票酒店付諸流水的,只好按照原訂計劃出發。話說回來,我們去的是澳洲又不是非洲,澳洲的醫療水平這麼高,而且還有我的醫生家姐坐鎮,最少感覺上較安心。

這次主要還是自駕遊,模式跟第一次澳洲之旅相若。不過,這次是我的爸媽跟我們同行。我爸媽比較願意配合,對行程甚少過問,還幫忙看管兩個女兒。交通方面,有我和爸這兩位資深司機負責駕車(我20年,爸起碼40年)。飲食方面,我們全程都租住有廚房的旅館或出租屋,早上由
我預備蔬果汁,老婆煮早餐;晚飯由爸媽煮,爸媽就是我們的御廚;午飯則複雜一點,爸媽和兩個女兒在外面吃些簡單午餐,我和老婆則大多數用保溫壺盛載糙米粥和吃粟米番薯等做午餐。基本上,整個旅程全由老婆話事,無需遷就任何人,我們所有人都樂意聽她的,氣氛則比第一次和諧多了。




Iressa 出現抗藥性

發佈日期: 2017年7月14日

2015年6月


老婆從去年十二月開始服食 Iressa,病情一直持續向好,CEA 從最初250+ 徐徐地下降至五月最低8。因為治療效果良好,每次覆診時,陳林教授都不會跟我們多談,即使我總想抓緊機會多加發問,但都沒有什麼好問的,記得有次他甚至只給了我們一分鐘的看診時間,匆匆地說:「我今天有太多病人,妳的情況太穩定,真的沒有什麼要跟妳說了!」

每次來到PWH的癌症中心覆診,總要等候兩小時,而看診時間卻只得數分鐘,好像沒有值回票價,但其實我們都非常歡迎他說這些話,因為 "No news is good news",沒有惡化當然是最好不過了吧?舅兄因為工作繁忙,早在一月開始已沒有一起來覆診,只叫我倆把每次的診斷向他報告就算了,而我每次都慣性期待看見CEA 進一步下降。

然而,事實上CEA 從四月已開始「橫行」,降至8左右再沒有下降了。

一個人的抗癌路

發佈日期: 2017年7月8日

2015年6月


回顧我倆的抗癌歲月,最初的半年在風雨飄搖中度過,對我來說,這是最孤單的階段。生病的是她,但努力的卻只有我!儘管我每天窮於督促她,確保在每個生活作息的環節都達到我的要求,可是她的表現卻是差強人意:運動時間很短,氣功只練半小時;飲食方面,豆米粥不情願地吃,蔬果汁總是丟在一旁;更甚的是,在請工人的事上,有舅兄推波助瀾,她的抗爭不斷升級。這種形勢下,她對治療的事毫不投入,每次覆診時都鮮有發言,只是我跟陳林教授在討論。故此我還要暗中觀察她的狀況,並為她思考和決定治療的方向。

面對着這情況,我實在心急如焚。Iressa 的藥效只能維持6-12個月,出現抗藥性幾乎沒有例外,但她沒有把握這段黃金時間,努力提升身體。或許是Iressa 的治療效果太穩定了,老婆在安逸中失去了危機意識,總是逃避面對自己患癌的事實,更把我當作反抗的對象,拼命要掙脫我的轄制,發洩她的怨恨和不滿。因此我經常克制不住脾氣,指責她的懶散,反使她更加遠離應做的事。